下,垂首:“儿臣,叩见母皇。”
许久之后。
头顶才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女声:
“平身。”
凤扶摇起身,抬眼望去。
女帝凤临渊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玄色金绣的常服,未戴冕旒,只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挽发。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更添威仪。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不怒自威,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目光太过专注,像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久远的人或事。
久到凤扶摇几乎以为自己做错了什,她有些紧张,指尖微微蜷缩,而后低声问道:
“母皇……是、是儿臣做错了什么吗?”
闻言,女帝似乎才回过神,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
“扶摇,你及笄了,母皇想听听,你想要什么赏赐?”
凤扶摇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恭敬回道:
“母皇所赐,便是儿臣想要的。”
这话说得很是官方,没有丝毫真情实感。
凤临渊闻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又问:
“可有想要的宅院?”
凤扶摇:“回母皇,儿臣久居听竹轩,喜静。”
“你在怨朕。”
“儿臣不敢。”
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凤扶摇的声音也听不出畏惧。
二人就这么无声的僵持了片刻。
凤临渊再次开口:“上官首辅家的嫡三子,上官蕴之,才学过人,品行端正,明日朕会为你们赐婚。”
凤扶摇心头一跳。
她垂首思忖片刻,忽地抬起眼,问出了一个让女帝始料未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