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上官蕴之……他长得好看吗?”
凤临渊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怔了一瞬,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冲淡了几分威压,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这孩子……”
女帝打量着她,眉眼温柔了几分。
“上官蕴之,是个眉清目秀,丰神俊朗的,单论皮相,算得上是世家贵公子里面数一数二的。”
凤扶摇听完,心里松了一口气。
反正这婚事她反抗不了,与其找个面目可憎的,不如图个赏心悦目。
“儿臣谢母皇赐婚。”
“你……”
刚吐出一个字,凤临渊又把其余的话咽了下去。
顿了顿。
才状若无意的问道:“称号方面,有喜欢的字吗?”
凤扶摇略作思忖,开口道:“母皇赐的字,自然都是最好的。”
顿了顿,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继续说道:
“儿臣只盼如檐下微光,微薄黯淡,静照一隅便好。”
凤临渊静默一瞬,随即笑道:
“朕心里有数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凤扶摇行跪拜礼后,缓步退出养心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女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拐出门去。
而且,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女帝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灵衢。”
“属下在。”女官微微俯身过来。
凤临渊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头,看着方才凤扶摇站立的位置,轻声询问:
“你怎么看。”
灵衢也扭头看向那处空地,抿唇轻笑:
“三殿下与陛下年少时很像,容貌也是,心气儿也是。”
凤临渊闭眼勾唇,“是啊,她与朕年少时,很像。”
微光藏于檐下状似黯淡,待风起云开,天光待破晓之时,便可光芒大盛,普照万里山河。
这是刚才那句话的另一种解释。
恍惚间,女帝似乎又看见了那位眉目含灵,行止疏逸的美男子。
“微然,你对我们的女儿,有什么期望?”
“我呀,只盼摇摇如檐下微光,微薄黯淡,静照一隅便好。”
“出息!这可是我们的女儿哎,将来定要光芒万丈,普照万里山河!”
“那条路太辛苦了,我舍不得她去趟……”
“别担心,我会为她遮风挡雨,清除所有障碍!”
……
凤临渊睁开眼,眼尾泛红。
她站起身,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走到窗前,之后对身后之人吩咐道:
“朕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