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散漫嚣张的李凯凯，声音彻底消失，连呼吸声都短暂停滞。
足足沉默了数秒，听筒里才传来他骤然严肃，彻底褪去玩世不恭的声音：“你等着，给我半小时，我立刻到公司，当面说。”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嘟嘟的忙音响起，可蒋承义握着手机的手，依旧死死紧绷，迟迟不肯放下。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蒋承义这辈子最难熬，最度秒如年的半个小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他坐立难安，根本没法安稳待在原地，只能来回踱步，脚步杂乱又沉重。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刘怡菲公开的那张结婚证照片，鲜红的证件，清晰的登记日期，两个人的名字赫然在目，真实得不容半点辩驳。
一边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一边是李凯凯笃定无误的调查结果。
两个绝对不可能出错的结果，此刻截然相悖，碰撞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真相。
这中间唯一的解释，只有那个他不敢触碰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折磨他的神经。
半个小时刚到，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李凯凯大步走了进来，往日里吊儿郎当，意气风发的模样彻底消失。他脸色阴沉得吓人，眉眼间布满凝重，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都透着紧绷的戾气，整个人气场压抑到了极致。
他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在蒋承义身上。
蒋承义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双手紧紧攥住李凯凯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惶恐。
“李总，你告诉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近乎哀求的质问：“到底是你当初的调查出了纰漏，还是……还是出了别的问题？”
后半句话，他卡在喉咙里，死死不敢说出口。
因为那句话太过惊悚，太过颠覆认知。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承认。
要知道，李凯凯背靠京圈顶级人脉，家世显赫，人脉遍布各个核心部门。
寻常人查不到的隐秘信息，他一句话就能轻松搞定。
尤其是婚姻登记这种全国联网的官方信息，怎么可能出错？
退一万步讲，就算调查出错，又怎么会刚好错得如此离谱？
篡改民政系统的登记信息，修改结婚证法定日期。
别说他蒋承义做不到，就算是手握资源，背景强硬的李凯凯，也绝对没有这种通天能力。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群纨绔，商人能够掌控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