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后。
新加坡。
原总督府,现罗店方面军南方战区临时指挥中心。
谈判地点设在旧总督府的大宴会厅。
罗店方面把这里重新整修过,所有殖民时代的铜枝吊灯被拆掉了,换成了统一冷光的白色光源。
墙上那幅维多利亚女王的巨幅油画像被撤下,挂上了一张巨大的东南亚海图。
海图上用红笔标出了马来亚、婆罗洲、苏门答腊、爪哇以及更北的缅甸。
谈判桌是一张新的黑色长桌,两边摆着十几把椅子。
英方代表来了五个人。
领队的是前殖民部次官、现任远东事务全权代表阿瑟·格里菲斯勋爵。
一个典型的殖民主义守门人,五十八岁,满头银发,金丝眼镜。
一身白色亚麻西装,领带别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古银夹。
他的副手是海军的塔尔博特中将。
这人脸色阴沉,从下船起就没怎么说话。
其余几个是殖民部文官和海军军法官。
罗店方面坐主位的是钟部长。
他没穿军装。
只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袖口整整齐齐。
旁边坐了两个年轻的军官,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推开地图标记。
“谈判开始前,我们先替我们牺牲在马来亚的同胞默个哀。”
钟部长一开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英方几个代表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手。
“至于诸位,”
钟部长抬起眼,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代表的是我们的殖民地。”
“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对等谈判,是听通知。”
格里菲斯的脸僵了一下。
他到底是殖民地系统里的老手,很快挤出一点礼貌的笑容。
“钟先生,我代表国王陛下政府对马来亚局势深表遗憾。”
“我们愿意就马来亚的未来进行友好磋商……”
钟部长打断他。
“你们杀完人,现在来谈友好?”
“行,给你们一个机会,第一件事,停火,第二件事,赔偿。”
“第三件事,是最重要的:英方承认马来亚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土地,全面撤出一切军事力量,听候接管。”
翻译当场愣了一下,才把这句话翻出来。
英方五个人全变了脸色。
“自古以来?”
格里菲斯皱起眉。
“钟先生,恕我直言。”
“马来亚从来不是一个国家,它由多个苏丹国和英国的保护领组成。”
“即便不谈英国的一百五十年治理,我也从没听说过它和龙国有任何‘自古以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