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现在你让我选区里的孩子漂在直布罗陀以南,连一枪都没放!”
“你有本事倒是派一支真正能打的舰队去啊!”
“没有就滚!”
张伯伦坐在位上,脸白得像一张泡水的纸。
他只是反复说一句:
“帝国正在组织更强大的远征军……”
可这话自己都不信了。
第二天,海军部又紧急拼凑出一支船队。
这次不敢从直布罗陀走了。
船队改走好望角,绕远路,避开“罗店可能的巡逻区”。
但罗店的卫星和超视距雷达连一只漂浮的水箱都能分辨。
罗店方面没有给任何话。
六十小时后,这支绕行好望角的船队刚刚驶出开普敦东南两百海里。
二十一颗高超音速反舰导弹穿过云层和白浪,在白天把十二艘运输船和四艘护航舰全部送进海底。
无一生还。
第三批,从澳大利亚出发的英联邦部队。
在爪哇海南部被六艘055像打靶一样点名,货船、油轮、运兵船,逐个爆炸。
海面上漂了八天的油污和尸块。
伦敦街头天天有罢工、砸店、冲击征兵站。
而伦敦的报纸天天头版都是一样的内容:
“张伯伦必须辞职!”
“对远东政策必须全面清算!”
一辆送报车被愤怒的人群推翻,报纸撒了一整条街。
油墨沾在雨水里,黑糊糊地流。
每流一步,都像是这个帝国在淌血。
张伯伦终于垮了。
在下院那次著名的“死亡会议”上,工党领袖艾德礼说了一句后来被记入史册的话:
“现在帝国只想问你一句,下一个被抬进海里的,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张伯伦一手扶桌,嘴唇颤抖。
他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跟你们一样痛苦。”
会场嘘声四起,像从地底涌上来的一阵海啸。
“痛苦?你没有资格说这个词!”
“你坐在唐宁街的壁炉边上,喝着茶,看着地图,然后派别人家的儿子去死!”
“现在你来谈痛苦?!”
拍桌声、怒吼声、砸水杯的声音混在一起。
下院议长连三次喊“秩序”都没用。
最终,张伯伦被人群逼下了台阶。
他走出议会大厦时,外头已是人山人海。
“凶手!”
“还我马来亚!”
鸡蛋飞上来,砸在汽车引擎盖上,车窗碎了一角。
警察组成人墙,把车护送出广场。
玻璃碴子落进车里,张伯伦的大衣上沾满了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