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帽下的脸因为海风而发红,背囊里塞着十天的干粮和两双袜子。
“皇家印度第一混成师,途经埃及、苏伊士、锡兰,前往新加坡。”
扩音器里,一名中尉在大声宣读命令。
士兵们笑着,喊叫着,把烟卷你一口我一口地传。
没人把这场仗当回事。
“罗店?那帮家伙会开船吗?”
一个脸上长满雀斑的年轻列兵把枪扛在肩上,回头朝同伴咧嘴笑。
“听军士长说,他们用渔船的木头做军舰,炮弹打出去会自己拐弯,你信吗?”
“放屁,他们连个像样的船台都没有。”
“日本的飞机都炸不动我们的堡垒,他们拿什么炸?”
另一个秃顶的老兵啐了一口,把烟头弹进海里。
“等我们到了新加坡,先上岸找家好点的酒馆,再想想怎么收拾他们。”
“说不定我们到的时候,马来亚早就太平了。”
轮船拉响了汽笛。
海鸥从灰白的码头上惊起,扑棱棱飞过船头。
这条船叫“帝国雄狮号”,一艘在印度洋上跑了十年的客货两用船。
甲板上挤满了军用品,舱房里塞着两千五百名士兵。
船尾画着一面褪了色的米字旗,海风一吹,猎猎作响。
岸上,几个报童挥舞着报纸:
“大英皇家陆军开拔!誓要夺回东方!”
“皇家海军总部公布,印度洋增援舰队已开始集结!”
“鲍斯勋爵:远东乌合之众将在两周内被彻底清除!”
士兵们在船上又唱起了歌。
是一首苏格兰民谣,讲一个士兵远渡重洋去杀坏蛋,最后带回了金子和勋章。
甲板上的歌声飘散在风里,年轻而愉快。
这支庞大的运输船队由六艘运兵船、九艘货船、两艘油轮组成。
护航的是老式重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三艘、驱逐舰六艘、两艘护航航母。
从利物浦出港时,海军少将普拉特站在重巡洋舰“坎伯兰”号的舰桥上,望着身后那一长列船影。
他手里拿着一封刚从海军部发来的电报。
电报里再次列出罗店舰队的“可能站位”。
“根据Z舰队最后发出的无线电推算,敌方快速编队目前活跃于马六甲海峡北部。”
“距离我增援船队第一段航路一千五百海里以上。当前无实质接触风险。”
普拉特看完,把电报折好,别进军装前襟的口袋。
“一千五百海里。”
他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这些文官居然拿这个吓唬我。”
他让勤务兵递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