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灭了,新加坡已经被占领。”
内维尔·张伯伦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怀表链。
窗外的大本钟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从水里捞上来的鬼影。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
“Z舰队,胡德号,声望号,反击号,全部被击沉。”
“就在新加坡外海,锚地,当着岸上所有人的面。”
“海军的说法是,我们的军舰一艘都没来得及起锚。”
“皇家海军最后的光荣,就这么没了?”
“是的,首相。”
张伯伦把眼镜架回鼻梁上,指了指对面那张椅子。
“坐吧,把你看到的所有情况都说一遍,不要漏。”
科尔斯坐下,喉咙动了动,开始汇报。
“我们完全叫不出型号的战斗机。从南海东侧切入,先把我们的十七处雷达全部摧毁。”
“然后用一种飞得极快、会改变弹道的火箭,把Z舰队在十几分钟里打沉了。”
“海军方面现在怎么说?”
“他们说,这可能是一种比德国和日本先进至少二三十年的海军作战体系。”
“我们的巨炮根本摸不到人家。”
张伯伦沉默了。
他走到壁炉旁,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科尔斯,我在下院对议员们是这么说的。”
“Z舰队一到远东,马来亚的华人就会安静,重庆的事情就会过去,我们每天靠绥靖政策换来的和平就还能继续维持。”
“我那会儿还觉得这是多么老成谋国的方案。”
他顿了顿,慢慢地说:
“几十年玩熟了的那套分而治之,去换一个在重庆丢了的面子。”
“现在好了,面子没找回来,整个马来亚都要丢了。”
科尔斯看着他,没敢接话。
张伯伦提高了一点声音:
“外交场合的小摩擦,用殖民地的老办法处理一下,多少年来都是这样的。”
“德国人我们这样应付过,日本人我们这样应付过,连那些非洲的酋长我们也这样应付过。”
“这个罗店,怎么就不按帝国二百年来的规矩出牌?”
科尔斯低声道:
“首相,他们不是德国,也不是日本。”
“我们在重庆的人,他们直接抓。”
“我们在大西洋当成命根的海军优势,他们一个编队就碾碎在锚地里。”
“也许,我们应该暂时放下帝国二百年来的……那种确定感……”
张伯伦的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慕尼黑之后,人人都骂他。
但他在大不列颠仍有盘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