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市区,华人街。
大火已经烧了一夜。
骑楼烧塌了半条街,满地的碎碗破瓦,像被龙卷风舔过一遍。
几个马来人拉着推车从烟尘里跑出来,车上堆满了从华人米行抢来的麻袋。
这时,海边方向传来枪声。
起初很远,后来越来越近。
街口,几辆装甲车突然拐了进来,车头灯像两道白刃切进浓烟。
“别跑!”
几个马来人愣了一下,还要往前冲。
陆战队员举枪朝天一梭子,那几人被打得碎肉横飞,腿一软,摔倒在地。
“就他们几个?”
一个陆战队长扫了一眼,用方言大声喊:
“还有谁动手的?都出来!”
街面上的人,有的远远望着,有的伏在门板后面,有的哭,有的喊。
有几个马来人喊着口号还想蒸一蒸,结果被30mm机炮直接打成血雾。
剩下的通通跪倒下来,经过当地华侨只认,凡是有暴力行径的马来青年无论是否悔过通通枪毙处理。
全城上下到处都此起彼伏的响起口号:
“打开保险!放!”
紧接着就是爆豆一般的处决枪声。
一个穿着军装的军人站在装甲车前,摘下头盔。
他背后,是满目疮痍的唐人街。身后近海方向,是一艘艘靠岸的舰影。
“我们来晚了。”
钟部长的声音,在傍晚的电台里向全世界传开。
“Z舰队,已沉没于新加坡外海。”
“大英帝国海军在东方的存在,即日起终止。”
“从槟城到新加坡,所有对同胞的暴行,所有放火、杀人、洗劫、强奸的罪犯,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是最后通牒。”
“罗店方面军将自动行使一切战争权力。”
“包括,但不限于对殖民地一切军事、政治和经济设施的接管与打击。”
“另告伦敦。”
“胡德号沉没之后,别想着再有所谓更强大的舰队来远东。”
“来一支,我打沉一支。来十支,我打沉十支。”
“南洋,不再是你们的天下了。”
电报在伦敦引发海啸般的震动。
伦敦,唐宁街十号。
灰蒙蒙的雾笼罩着白厅,湿冷的空气从泰晤士河漫过来。
把首相官邸那扇著名的黑漆木门染上一层水汽。
首相私人秘书科尔斯急匆匆穿过走廊,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手里捧着一只红漆电报匣,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敲了敲议会厅的门,没等里面应答便推开了。
“首相先生,Z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