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人被像狗一样拖出来砍死,骨头直接扔在地上,不论老少,一个不留。”
“世家们这时才明白,他们认为的高高在上,在无数百姓面前,不堪一击。”
他语气平平地报出那些数字:
“博陵崔氏,曾被称为士族之冠,家族成员从一千二百余人锐减到不足八十人。”
“清河崔氏,顶级名门,仅在此次战乱中就损失了超过三万人。”
“范阳卢氏,万卷藏书楼被焚毁,族人四散迁移,家族的根基被彻底摧毁。”
“太原王氏,谱牒被毁,传承中断,从此没落。”
“荥阳郑氏最惨,几乎被灭族。”
长乐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苏明最后说了一句:
“当然,李氏皇族也元气大伤。既然你们管不住世家,那你们也要承受后果。”
大唐,太极殿里彻底炸锅了。
文官列中那几位五姓七望出身的官员脸色惨白,有人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都没有弯腰去捡。
他们听到了那些数字——一千余人锐减到不足八十,损失超过三万人——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胸口。
那位博陵崔氏出身的紫袍官员终于抬起了头,盯着天幕里苏明的脸,声音发干:
“到底是谁做的?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在看他,同样是一张惨白的脸。
长安城东南角那座大宅里,老者坐在主位上,捻着玉珠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地面上,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旁边一个中年人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去,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大唐各处,五姓七望的府邸内,无数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是谁?谁做的?”
恐惧和愤怒混在一起,但愤怒正在被越来越重的恐惧压下去。
街巷里的百姓们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重复了那句诗:
“天街踏尽公卿骨……”
“那些世家,也有今天?”
没有人回答他,但许多人都在看着天幕里那个年轻人,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像被风吹过的余烬。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安静了很久。
天街踏尽公卿骨?好惨烈的画面。
他看着长乐那张惨白的脸,看着文官列中那些世家的反应,仿佛能听到街巷里隐约传进来的低低议论声,轻轻开口:
“前有陈胜吴广,后有张角黄巾……历史果然不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