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大宅里,那个中年人声音发涩:
“族谱……那是各家的命脉。”
没有人接话。堂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
街巷里的百姓们瞬间安静,眼中突然燃起了一丝诡异的火苗。
原来,还能这样?
长乐站在窗前,攥着窗沿的手指还没有松开。她看着苏明,声音还带着方才那层颤意:
“怎么可能有人敢动五姓七望?他们有钱有势,朝中有人,地方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官员。谁敢动他们?”
苏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侧过身,伸手指了指窗外的街道。
“你看到了什么?”
长乐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
夜色里街道宽阔,路灯暖黄,行人三三两两走在人行道上。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牵着手慢走的情侣,有刚下班提着袋子步履匆匆的上班族。
她看了一会儿,说:
“……很多人,都过得很好。”
苏明点了点头:
“人确实很多。但你还是搞错了重点。”
长乐转过头来看他。
苏明收回手,语气平静:
“这个社会是由人构成的。九成以上是普通人。世家再厉害,也只是大海里的一杯水。”
他看向窗外那些行人,
“如果有一天,那九成的人都想让他们死,你觉得世家还能活吗?他们能挡得住多少人?”
长乐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明继续说:
“五姓七望确实厉害。他们操控科举,只让自己人当官,同时又疯狂压榨百姓,不把百姓当人看。百姓的怨气一直在增加。终于有一天,他们惹怒了一个人。”
“那人数次科举都失败了,因为世家给的机会太少。”
“于是,他怒了。考不进长安?那就打进长安!”
“他直接起兵,百姓立刻跟随,如洪流一般,势不可挡。”
他顿了一下,
“没多久,他就攻入了长安。你猜他对世家做了什么?”
长乐的脸色已经白了。她想到了那个答案,但不敢说出来。
苏明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找到了族谱,按着族谱一批一批杀,杀的人头滚滚。”
他轻声念了一句: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注:混装诗,应景)
长乐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那句诗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每个字都带着寒气和血腥味。
苏明看着她:
“这不是诗,这是在描写现实。高高在上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