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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带两人走到神龛正前方,抬头示意了一下:
“你看那上面。”
扶苏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去,神龛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黑底金字,四个大字端端正正地悬在那里——“万世师表”。
“这是一位皇帝亲笔写的,”
苏明轻声解释,
“孔子在教书育人这一块,确实有先天的优势。儒家强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就是修道德。”
“就算到了现代,小学、中学的语文课也还是学生必读的,读文章、学写字、学做人,跟儒家那一脉有些关系。”
扶苏听着,目光落在那块匾额上没有移开。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所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治国和平天下这两条,不学了?”
苏明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他朝殿内来往的人群抬了抬下巴:
“你不如自己看看,来这里的人都在做什么、说什么。”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认真看了起来。
大殿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站在雕像前面,双手合十拜了三下,嘴里嘀咕了几句,然后快步走开了。
扶苏侧耳听,隐约听到“考试”“顺利”几个字。
三个穿着同样款式外套的年轻人在四配的雕像前转了一圈,互相指着牌位上辨认名字,然后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笑着走出去了。
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孩子站在门槛边,母亲蹲下来帮孩子整了整衣领,说了句“拜拜孔子爷爷”。
孩子学着她的样子拱了拱手,然后就拉着母亲的手跑出去了。
扶苏看了很久。
他一开始还皱着眉头,后来眉头慢慢松开,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他转头看向苏明:
“他们来这里……只是求考试顺利的。对他们来说,孔圣人只是一教书的先生?”
苏明点头:
“对了一半。后世学生要经过各种考试才能进入更好的学校,对他们来说,孔子是一位老师,教人读书明理的。”
“修身,就是修德行。仁义礼智信,这就是德行的经典概括。儒学能让他们尊敬,敬的就是这个。”
“至于儒学主张的那些治国之道,没多少人真往心里去。”
扶苏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目光从那块“万世师表”的匾额上收回来,又看了一眼中间那尊端坐的雕像,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只是教化之功吗。”
大秦咸阳宫,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