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扶手,指节白得发青。
“洪武十五年。”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咱的妹子死在那一年?咱的孙子也死在同一年?”
他的脸色很差,手都在抖,一众大臣更是气都不敢出。
“咱的妹子!咱的标儿!咱的大孙!”
老朱感觉胸口闷得慌,心态崩了。
马皇后坐在他旁边,脸色也变了。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胸口,像是要确认那里还在跳。
“雄英……”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常氏死的时候我都在。可是雄英……”
朱标站在她身边,他的呼吸声比方才重了许多,胸口起伏着,像是在努力把某种情绪压回去。
雄英是他的长子,他记得那个孩子蹒跚学步的样子,记得他喊“父王”时咬字不清的软糯声音。
那个孩子会在洪武十五年夭折。
他的母后,也会在同一年离去。
而他自己,也死在父皇前面。
他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柱子,才站稳了。
整个奉天殿死寂一片,没一个大臣敢说话。
“雄英是怎么死的?”徐妙云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平静,但每个字都绷得很紧。
“不知道,”苏明摇头,“没有明确提过,但朱雄英在去世前出现了高烧昏迷,全身红疹的症状,这与天花的临床表现高度吻合。”
天花!必死之症!
怎么会这样?皇宫里出现了天花?雄英死的也太冤了吧。
徐妙云沉默了一下,又开口:
“常氏死后,朱允熥……他活下来了吗?”
苏明点了点头:
“活下来了。”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后来又死了,死在朱棣手里。
徐妙云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苏明又说了一句:
“后世有一种猜测——常氏和雄英的死,可能跟吕氏有关。”
徐妙云的目光猛地定住了:
“……吕氏?”
“常氏死了,吕氏才能被扶正。雄英死了,吕氏的儿子朱允炆才能成为太子名义上的嫡长子。这样一步一步,朱标死后,朱允炆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苏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史书上没有证据,但你可以想想——常氏的孩子,一个是嫡长子,一个是嫡幼子。这两个人挡在吕氏和朱允炆前面。常氏在洪武十一年去世,雄英在洪武十五年夭折。而吕氏,正是靠着这两件事,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了皇太孙的位置。”
徐妙云攥着衣摆的手松了一下,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