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平台,青石铺地,四周被茂密的树木包围。
平台中央有一座石砌的墓基,不高,方方正正,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旁边的地砖上还残留着一些柱础的痕迹,可以想象这里曾经有过殿宇。
“地面上的建筑都毁了。”苏明叹息,“可惜了,只剩下这些地基了。”
徐妙云在那座墓基前站定,看了很久。
“……太子葬在这里?”
“嗯。太子朱标。”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
“太子是怎么死的?”
苏明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座墓基。
“洪武二十五年,朱标从陕西巡视回来,感染了风寒。病情很快加重,拖了没多久就病逝了。史书上写的是病逝。”
徐妙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病逝?太子正当壮年,怎么会一场风寒就……”
“史书上是这么写的,不过后人猜测,朱标可能是累死的,毕竟老朱废除了丞相,但并没设计新的制度来取代,压力全在朱标身上了。”
徐妙云愣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居然还有这个原因?感觉太子好惨。
她垂下眼,没有再追问,但眉头没有松开。
太子死了,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听到,仍然感觉背后发寒。
对于大明来说,太子朱标的死,绝对是一场大地震。
苏明又说了一句:
“太子妃常氏,在洪武十一年就去世了。她生下朱允熥之后不久,就病故了。”
徐妙云愣了一下,算了一下时间:
“洪武十一年?那不是只剩下三年了?”
“对。”
“那她……”徐妙云顿了顿,“她留下的孩子呢?”
“朱雄英和朱允熥。朱雄英是长子,洪武七年出生。朱允熥是常氏最小的儿子,洪武十一年十一月出生。”
苏明停了一下。
“太子妃去世后,吕氏被扶为正妃。然后——洪武十五年,朱雄英夭折了,不到八岁。同一年,马皇后也病逝了。”
徐妙云的呼吸停了一瞬,这些消息太过惊人。
“洪武十五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雄英夭折,马皇后病逝……常氏早在洪武十一年就走了。雄英没了的时候,他的生母已经不在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向苏明:“雄英死的时候,吕氏已经是正妃了?”
“对。”
“雄英若活着,吕氏的儿子朱允炆永远排不上号。”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衣摆的布料被拧出一团皱痕。
洪武朝,奉天殿上,老朱的双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