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魏国公一脉守京城,定国公一脉守南京。崇祯十七年,京城陷落,魏国公徐允爵战死。南京那边,定国公徐允祯——有人说他逃了,有人说他殉国了,史书上没有定论。”
她沉默了很久。灯光明晃晃的,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徐家确实撑到了大明最后一刻,”苏明轻叹,“与国同休四个字,你们家当得起。”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很轻。
“那我父亲若是看到了,应该……不会失望的。”
苏明看着她。
“史书上有一段关于你父亲临终前的记载,”他回忆了一下,“说他病重时,陛下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想喝一碗热粥。陛下亲自熬了粥端到他床前,他喝了半碗,拉着陛下的手说——”
徐妙云抬起头看他。
“他说什么?”
“他说,‘臣能追随陛下,纵横天下,此生无憾。唯愿陛下珍重龙体,善待天下百姓。’”
徐妙云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那层红慢慢浮上来,但她还是没哭。
“父亲到最后……惦记的还是百姓。”
洪武朝,光幕前一片沉默。
徐达坐在下首,低着头。甲胄的领口勒着他的脖子,他扯了一下,没扯松,也就由着它了。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掉泪。只是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像在咽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老臣想过来宽慰两句,看了看他的脸色,又都退了回去。
“陛下,臣教子无方,请治罪!”是李文忠,他的脸已经黑了,那个臭小子,害苦了李家。
老朱坐在上面,手搭在扶手上,指头没有敲。他看着天幕里那个低着头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徐达,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碗粥的事,是他将来会做的。他现在还不曾做过,但他知道——自己做得出来。
“别跪着了,咱们是一家人,那是以后的事情。”
李文忠尴尬起身,恨不得立刻赶回家,把那小子吊起来打!也不行,现在还小,会打坏。
什么大明战神,狗屁!
马皇后轻轻握住了老朱的手。
朱棣跪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什么都藏不住了。增寿替他而死,辉祖挡他的路,一门两国公是用徐家儿子的命换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跪着的膝盖,脸上全是惊恐,徐家这不得恨死自己?
朱标站在一旁,目光在徐达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徐辉祖忠,徐增寿死——徐家一南一北,与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