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掌心留下四道浅浅的月牙痕。
“那辉祖呢?”
苏明沉默了一下,斟酌着开口。
“朱棣起兵南下,徐辉祖带兵抵挡。他在齐眉山一役大破燕军,斩了朱棣麾下骁将李斌。当时朱棣已经被围,差一点就要输。”
徐妙云抬起头,眼神亮了一瞬。
“辉祖打赢了?”
“打赢了。但朝廷那边出了变故,又把辉祖召回去了。简单来说,朱允炆不信任他,怕他也造反。”
她的眼里的光暗了一下,这跟自己也有关系。
“后来朱棣兵临南京城下,辉祖还带着兵守在城中。可是城门开了,有人迎了朱棣进去。”
“迎他的是谁?”
“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这人有点意思,他可是被称为大明战神,以后有空跟你细说。”
徐妙云的脸色沉了一下,大明战神?就凭那个小屁孩?
“朱棣登基后,徐辉祖不肯迎附。他躲进父亲中山王的祠堂里,闭门不出。”
她攥紧了拳头。
“朱棣怎么做的?”
苏明看着她的眼睛。
“朱棣没有杀他。但削了他的俸禄,把他软禁在家里。永乐五年,辉祖病逝。”
徐妙云的身体开始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小臂,肩膀也跟着细微地颤。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攥着裙摆的那只手青筋都露出来了。
“他……他在那祠堂里关了五年?”
“五年。”
她的呼吸变得很重,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气全部挤出来再吸回去。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攥着裙摆的手,掌心的布料已经被揉出了一片深深的皱褶。
她低头看着那片皱痕,伸手去抚,抚不平,也就由着它了。
“增寿死了,辉祖也……”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干哑的,“我徐家,为他朱棣的江山,搭进去两个儿子。他也真好意思下手!”
苏明没有接话,等她自己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后来呢?”
“后来朱棣追封徐增寿为定国公,世袭罔替。又保留了魏国公的爵位,没有削夺。”
她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一门两国公,一南一北。”
“定国公一脉留在南京,世镇南都。魏国公一脉迁到了北平——后来大明迁都,北平改称顺天府,成了京城。两脉一南一北,一直传了下去。”
“传了多久?”
“传到明朝末年,两百多年。”
她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抚着膝盖上那片皱痕。
“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