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她直接喊了秦庄襄王最开始的名字——那个还没有被华阳夫人收为嫡子之前的、在赵国当质子的落魄王孙的名字。
韩沥没有在那个名字上做文章。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可成蟜在现在大王的眼里,还有过去的玩伴快乐。只是后面的背叛,让他再也不相信兄弟。”
他往前迈了半步。左脸肿得把眼睛都挤小了半圈,但两只眼睛里全是认真。
“而现在这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呢?是丑闻的证据。老实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宫中无小事。”他最终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嫪毐上你的榻的时候,他就算没有马上知道,也是有所耳闻的。但他没有马上管——他不知道你拥有了嫪毐是快乐呢?还是怎么样?”
赵姬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案沿上慢慢收紧了。
“很多东西他给不了。但对你的一再容忍,是他认为孝顺的方式。”
赵姬微微摇头。那个动作幅度极小,但韩沥看见了。他不以为意,继续往下说。
“可是,当您有了两个孩子——外加上嫪毐对外好像说过自己是王上假父——”
“他说过这种话?!”赵姬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韩沥摊开手,脸上浮起一个无辜到近乎可恨的表情。“那我是个外国人,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呢?很明显消息泄露过。”
赵姬急了。
她的嘴唇翕动着,呼吸又急又碎,双手从案沿上抬起来又放下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来反驳却死活找不到。
“而且你也别问他。”韩沥摆了摆手,“醉酒豪言嘛!毕竟让太后给他生子,壮举嘛!”
“闭嘴!”赵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里的警告不加掩饰。
韩沥低头不语。
宫室里安静了几息,只能听见赵姬还没完全平复的喘息声和远处廊道里隐约传来的宫人脚步声。
然后韩沥又开了口。“那么一个酒后说要当王上假父、而且势力越来越庞大的长信侯,现在有了两孩子——他有什么想法,真的很难猜吗?”
“他还没有对本宫这么说过!”赵姬的声音拔高了半拍,但尾音是虚的——像是在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韩沥看着她,没有戳穿。“没事。大王就要亲政了,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考虑。”
“本宫不会考虑的!”赵姬摇头的动作幅度很大,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韩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