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乐府舞者们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着薄汗。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韩沥——不是看嬴政,不是看吕不韦,是看韩沥。
韩沥没有回应那些目光。
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
然后再乐府舞者散去之后,几个权贵们这才看向了韩沥。
然后嬴政的声音从御座上落了下来。
“韩卿。”
韩沥连忙在末席直起身体,拱手。
“刚刚寡人看到你闷闷不乐,你自己编的舞,你怎么会闷闷不乐呢?”
“王上,您真慧眼如炬。”韩沥在此谦逊地说道,“但我的闷闷不乐并非是乐府舞者跳得不好,他们跳得挺好——但距离原版还差一点气质,因此正在为难是不是接下来的训练要同时加一个月的军事训练。”
吕不韦的神情顿时淡漠地瞟过了乐府舞者一眼,只这一眼,就让乐府舞者们方才还微微起伏的胸膛骤然绷紧了,额角的汗珠悬在那里,不敢往下落。
“你认为他们没达到标准?”吕不韦的声音不重,但落在那些舞者耳朵里比舞步踏击砖石还沉。
“相邦啊,他们的基本功很好,已经跳准了。”韩沥连忙替乐府舞者求情道,“只是我希望过一个月的军训拉练,让他们……戎者化一点。”
“跳得好,却没跳对?”吕不韦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目光从韩沥脸上转到那些舞者身上,又从那些舞者身上转回来。
“韩谒者,老夫倒有些糊涂了。”
“若是如此,这两个月的乐府到底练成了什么?”
吕不韦顿时一脸失望地看着乐府属官。
“你们告诉老夫。你们练成了什么?”
乐府属官们的脸刷地白了。
音监属官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倡监属官的手臂微微发颤,终于还是撑不住,腰弯了下去,额头几乎贴上了青砖。
“相邦恕罪——”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求饶的颤音。
当然,估计心里不知道怎么把韩沥给骂翻了。
韩沥马上起身,向吕不韦和嬴政各深深作揖。
“相邦。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托大,妄图用两个月完成基本框架,他们完成的其实挺好——但本质可能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练得出。”
“军事化训练……就是练兵了?”吕不韦的目光从乐府属官身上收回来,转向嫪毐的方向,“长信侯有家传又经历过戎事,你能为我试言之,练兵需要多久吗?”
一听到“有家传”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