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的目光似笑非笑,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夏侯央的后脖颈绷了一下,那点蛮横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慢慢地瘪了下去。
他终于安静了。
嫪毐收回目光,看着白芊红,语调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带着余裕的调子。“你继续说吧。”
白芊红微微欠身。
“鉴于吕相想要侯爷与韩沥和解,我便答应了韩沥的请求,带着三个女门客前往咸阳渭北民市之区游览。”
她说到这里,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一副讥笑之色。
“而且你算漏了一点——你以为他的女门客是花瓶吗?”
“你看上的两个人,郑灵和弄玉——一个实际上是南方百越的火巫女,另一个是看似乐姬,实际上是讲究一击必杀的刺客。”
听到此言,夏侯央的手微微攥紧了。
“而上次你没看到的第三个少女,是信陵君在水虫会上与韩沥一见如故后,押给韩沥的披甲门嫡系弟子。”
白芊红的声音放慢了一些,像在品味一个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问题。
“且不说有没有我在场,就光这三个女人的组合,一样能杀的你的登徒子之流片甲不留。”
她不急不慢地走近了几步。烛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冷艳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更关键的一点是——那个青褂人说的话还是对着我说的。”
她歪了一下头。
“怎么,你想让我爬上你的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连晋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韩竭的目光在夏侯央和白芊红之间转了一圈,嫪毐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而夏侯央,直接在这一句话后,直接后退了一步。
“想让我在你的膝下婉转承欢?”
白芊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站立的姿态像一柄未出鞘的刀,没有咄咄逼人的杀意,但那道没有温度的目光却足以让人发冷。
夏侯央咽了口唾沫。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桃花眼里的恼怒被一层深深的、压得极深的忌惮盖住了。
他对白芊红确实有欲念——瞎子都看得出。
但他敢采白芊红的花吗?
他不敢。
因为就连长信侯本人都没有将此女纳入房中的打算,可想而知此女一定很恐怖——而他偏偏也知道白芊红做过什么,有多恐怖!
好在嫪毐轻轻挥了挥手,像拂去案上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好了,芊红,别再吓阿央了。”
白芊红后退了几步。
她退回到自己该站的位置,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