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到了夜晚。
白天的一系列行为只是蒙恬借着王齮死亡的消息还没传开,奉左庶长军令去让营寨的包围被解除,释放出韩沥的人。
再让某些军官来到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紧接着被韩沥的人或者蒙恬的人给控制住。
而晚上,才是正式清算这些由王齮一手提拔,却对很多事解释不清,不肯签罪状,坚信或者侥幸这是造反的亲信军官的最佳时机。
这些人的结局在军中就是被绞死处理。
而眼下,隘门正在悬挂着大概两个被挂上去的人,其他营门都在陆续挂人——这就是古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最佳显现。
那韩沥正在哪呢?
他就在隘门侧对面,一堵寨墙的角落里,一边搭起了一张帐幔,一边搭起了一张茶几和几张长条板凳。
帐幔周围只有两个焖烧的火盆,这使得整个帐幔在周围并不亮,因为韩沥也不需要太亮。
帐幔旁边有个小火炉,上面煲着一个铜锡大水壶,周围大概有几桶水,都是周边打来的河水——韩重正在把其中一桶水放在滤水器上过滤。
“呜呜……”
铜锡大水壶水开了,发出嗡鸣。
韩沥拿起了水壶,在自己的茶碗里倒上了滚水——韩沥在自己的茶几上放了整整九个茶碗,同时放凉九碗水,哪个温了喝哪碗。
而当九个茶碗装满后,韩重把滤出的水提出来,再拿个空木桶去接,紧接着把水倒入空置的大水壶中,韩沥再把水壶重新放在了火炉上烹饪。
“坐吧!”韩沥招呼韩重坐下,“喝碗水,赏赏夜晚。”
“唉!公子,您在营帐内喝水,我不好说什么,您在营地里赏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没人在我们营门上挂人。”大概上午从隘门外进来武燧内部的韩重此刻只有满腹吐槽。
“可为什么,您偏偏来到隘门口侧对面,边看着一堆被上吊的人,一边赏夜喝水呢?”
“我在祭奠和送这些人,也在观未来,可能也是这样死去的我们——虽不是必然,但有这个可能。”韩沥拿起自己的茶碗,抿了一口,下咽。
“看着他们,我才能告诉自己,今天我多幸运,不然躺在台阶上的可能就不是王齮而是我,吊在隘门上的可能是你们……幸好啊。”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韩重拿起来了一碗水,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口,在嘴里搅了几下以降温,随即才咽了下去。
“您既然来都来这里了,还这样想不觉得太晚了吗?”
“这是我想要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