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铺过来,落在舞台的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韩沥站在村落门口,灰麻布大氅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他知道今天是躲不了了。
昨天他通知完那条“贵族自备食水”的命令后就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谁也没找到他。
现在,该来的都来了。
第一批进场的是韩国自己的人。
韩非带着流沙等人走在前面,韩宇带着千乘走在后面。
韩非今天穿了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发冠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如同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剑。韩宇一身深青色华服,气宇轩昂,步伐沉稳,义子韩千乘紧随其后,腰间挂着那柄以精湛弓术闻名的长弓。
可韩非一见到韩沥,那张风流倜傥的脸立刻变了颜色。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双手直接捏住了韩沥的脸,捏得韩沥的脸变了形。
“你昨晚哪去了?找都找不到你!”
韩非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晃韩沥的脑袋,紫色的长袍袍角在晨风里翻动,发冠上的饰物微微晃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恼怒——他听到那个荒唐命令就找了一下午,翻遍了新郑城,愣是没找到这个弟弟。
韩沥被扭着脸,声音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就是通知完就躲起来了啊!”
韩非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牙齿咬得咯吱响。
韩沥趁机看了卫庄一眼。
卫庄站在韩非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灰白色的长发在晨风里轻轻飘动,玄色的劲装几乎与晨光融为一体。他一脸隐晦地无语,转过了头。
他昨天一天都在跟踪韩沥,从韩非府邸出来后就一直跟到韩沥回府。
但他回来后也实在没想到,韩沥暗中发布了这种命令——等他发现的时候,全城都知道了。
韩非还在晃韩沥的脑袋,韩宇却走上前,一脸阴沉地伸出手,按住了韩非的手腕。
“老九,没必要扭着他的脸来减缓事态。”韩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今天他要说不出个一二三,哪怕他要走了,这个家法该罚还得罚。”
韩非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松开了。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然死死地瞪着韩沥。
韩宇直接看着韩沥,目光锐利如刀:“小十四,你是怎么想的?”
韩沥摸了摸被捏得发红的脸,却依旧坦然地对上韩宇的目光。
“四哥,安全大过体面。”他的声音笃定,没有一丝犹豫,“就算在那个人面前,我都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