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诫。
“绯烟……这话过了。”
他向韩沥介绍道:“此乃我太子妃,绯烟。”
韩沥再次躬身行礼:“见过太子妃。”
他知道,这算是真正互相认识了——他也知道,能让焱妃出言抱怨,自己是真的把她害得很惨,而且估计报复不了。
因为焱妃绝对不是一个光说话不做事的人。
绯烟——或者说焱妃——受了这一礼,但那姿态称不上从容。
她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是非常平静的。
但她的心里却是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敢言而不敢怒的。
因为这个人,什么都不做就让自己的夫君担惊受怕,让自己莫名其妙挨了门派一顿臭骂。
要搁过去,她不想办法把这个小混蛋整得生不如死,她就不叫焱妃。
但现在,这个小混蛋的生死实在关系太大了,据说阴阳家一加入其中,就从幻梦处得到了一笔万金重利之产业。
这还没完,听说好像还有什么别的大富贵之事也一并利好了阴阳家。
以至于她竟然破天荒地收到了一份来自东皇太一主动写的信——东皇太一的亲笔信,天可怜见,这让她最少两天没睡好觉。
信上不是什么长篇大论,主要内容只有一幅画——据东皇太一的简单介绍说是韩沥家中的一幅阴阳鱼之图。
可从这幅画里,她读出了韩沥的心境:困在难以解脱的非此即彼之境,心灵不得超脱,但也因为这种纯粹的极端,获得了难以预估的恐怖力量。
她读完信的那个夜晚,坐在窗前,望着燕丹的睡颜,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苦涩。
她为爱叛逃,放弃了阴阳家东君之位。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女人最勇敢的选择,以为从此可以脱离那个冰冷的门派。
但东皇太一的信告诉她:不要以为你为爱叛逃,我就收拾不了你。
该要为门派做事的时候,你就得站出来做事。
不然门派的压力一变大,那你作为叛逃者的压力会更大——除非你完全割舍,放弃一切,或者与阴阳家为敌。
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而她作为前东君,恰好知道在阴阳家的语境里,“不死不休”是一种多么恐怖的状态。
这也是焱妃对韩沥对最烦的一部分——他让自己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脱离过东皇太一的控制。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深度介入燕廷,东皇太一默认了一点,不然其滔天怒火就会直接对自己了。
而因为韩沥的横空出世,让东皇太一收束了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