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月神那个优柔寡断的人。”大司命一字一顿,“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除了惊慌以外,就是思考,却唯独没有陌生。”
她向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但压迫感很重。
“这意味着,你认识我。我请问你,你在哪里认识我的?”
韩沥沉默了。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
编?编不出来。大司命这种人,你越编她越不信。
那就——坦诚吧。
“呃……”他叹了口气,“我查过你们,但……没见过你们。”
大司命的眉头微微皱起。
“查我们?怎么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谁知道我啊?”
韩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了。
他知道这种不耐烦是个破绽,但他回答不了大司命的问题,也不屑于去编。
“阴阳家你们知道这么多干嘛啊?”他摆了摆手,“我就知道你们,也害怕你们。”
大司命看着他。
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你的记忆里一定有秘密。”她说,“而我可以在你不死亡的情况下,探查出来。”
韩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淡,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东西。
“那我也诚恳地告诉你,知道我的记忆,跟知道其他人的记忆不一样。”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能做好道心破损的准备吗?”
大司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意思?”
“这话我跟北冥子前辈也提醒过。”韩沥走到一张高脚凳前,坐了下来,看着大司命,“任何人都别想探究我的过去。不然,除了道心破损,不得寸进以外,没有收获。”
他顿了顿。
“不信,你可以试试。”
大司命站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眼神平静,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阴阳家高手,而是一个普通的访客。
这种松弛,比任何戒备都让人不安。
“我凭什么信你?”她问。
但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月神说过,韩沥不爱说谎。
最少,他的记忆可能真的有什么不能探查的秘辛。
如果北冥子都必须小心谨慎的话……
那阴阳家岂不是得让东皇太一出手?
可是万一太一陛下出事了怎么办?
大司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些念头。
她今天来,不是来探查记忆的。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