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韩沥回到家中的时候,酒已经醒得七七八八了。
李开婚礼上的五杯酒,每一杯都带着不同的温度,此刻都已沉淀成胸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但那也只是若有若无。
韩沥推开府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守门的韩重从门房里探出头来,见他回来,正要起身迎候。
韩沥摆了摆手。
“去歇息吧。”他说,声音很轻,“今晚不用守了。”
韩重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作为跟随韩沥多年的护卫兼全府管事,他早已习惯了公子这种“回来就让人歇着”的风格。
门房的灯熄了,韩重已经前往了自己的厢房。
而韩沥穿过庭院,走向自己的卧房。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夜的叹息。
他还需要入定一会儿,然后等待子时练功采气。
十年如一日。
哪怕今天喝了酒,哪怕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但只要不是生死大事,规矩就是规矩。
他推开卧房的门。
点燃灯。
然后——
“哎哟。”
韩沥被吓了一跳。
室内有人。
一个女人。
红黑色的袍服,黑色的长发,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而这个女人,竟然是大司命。
韩沥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而其中一个就是异常的尴尬。
因为韩沥曾Cos过她,当时还以为她应该还没出道,没想到已经出道了。
这位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此刻比秦时明月时期要青涩一些,但那副嗜血好杀的高傲心态——错不了,就是大司命本人。
但她此刻的眼神,不是杀手看着目标的眼神。
而是一副掠食者心态看着韩沥——
她要吃了自己!
不,不是那种香艳的吃,而是愤怒地打算吃了自己。
这一系列复杂的念头在刹那间一闪而过,而韩沥清了清嗓子,开口:
“这位不知姓名的姑娘,不知道深更半夜拜访韩某有何贵干呢?有事请明天找我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雪大不大。
但那双眼睛,已经迅速扫过了室内——没有埋伏,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一个。
好事,也不是好事——他依旧不是这种阴阳家高手的对手,但语言上能闪转腾挪的地方还是有的。
大司命看着他。
那双阴冷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
“你认得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啊?”韩沥一脸不解。
既有装的,也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