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在于上层要会舍,真的舍出利益。”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而我之法,最重要的是以秦制之法的精髓,去养住流落在韩国的流民,让他们创造的财富大部分来为己所用——但我就得先创造出巨大的产业去捞取钱财,紧接着来养活他们。”
他顿了顿。
“秦制则是为了作战,而按住了商业这个回血的巨大武器,于是只能驱民去死——这就是秦制之暴的由来。”
他把自己和秦制也都说透了。
六指黑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所以,秦国必须要一直不断地对外扩张下去,直到扩无可扩为止。然后才是第二场巨大的应力释放战争。”
“对。”韩沥点了点头,“这就是秦制的伟大和悲哀。”
荆轲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墨家巨子,一个韩王公子——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真相。
伟大和悲哀。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他想起那些在长平之战中死去的三十万人,想起那些在上党之战中死去的二十四万人。
伟大的代价,是五十四万条命。
而悲哀的是,这只是开始。
他咽了一口唾沫,问出了一个他马上就后悔的问题:
“那……六国能变得会像秦一样会用士民吗?”
话一出口,他就无语地沉默了。
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巨子也只能沉默,不说一句话了。
因为六国的有识之士能看出问题来的人不少——但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做?
纯粹就是不想割肉流血——毕竟口号上反反秦就行了,真要割肉流血就知道疼了,就会喊停了。
荆轲的脑海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出那句话——
肉食者鄙。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他心里。
他痛苦地想明白了。
可这明白,比不明白更让人难受。
韩沥看着他,忽然开口。
“另外在这件事上,千万别苛责燕丹。”
荆轲抬起头。
巨子也抬起了头。
韩沥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因为燕太子在这件事情的位置上跟我不一样。他虽然是燕国太子,却占名而不据实;而我是韩国的啥都不是,所以我可以为了理想去抛头颅洒热血,粉身碎骨,捞到现在这副身家。”
他顿了顿。
“想存燕,其实最好的手段就是斗贵族,把贵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