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之人,就是贵族了——或者稍微次一等,就是士了。”
荆轲愣住了。
他的手,在那一瞬间,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巨大的力量。
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
然后——
“咔嚓!”
一声脆响。
扶手应声而裂。
荆轲甚至没来得及看着自己的手,没来得及看着那块被他生生捏裂的木头,他的脸上只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茫然的表情。
居然……
居然是这样?!
难怪秦国如此不可抵挡——因为他让士民上下一心!
而六国的士民无法上下一心,于是就只能被秦国凝聚一心的矛头给冲垮!
他抬起头,看着韩沥,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韩沥的声音响起:
“次非先生,你现在得赔我把椅子了。”
他直接喊了荆轲的字。
“啊?什么?!”荆轲不解,随即看向自己的手,马上一缩,“我去!怎么这椅子这么不经事啊!”
“是你心乱了。”巨子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椅子其实很结实。”
他不看荆轲,只看向韩沥。
“荆轲这次捏烂的椅子,让我墨家来赔吧。木一会重新打制一张椅子给你,工本费由我墨家出。”
“巨子……我……”荆轲对此异常难堪,“还是我来……”
“我意已决。”巨子对此不做退让。
韩沥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
他的语气很平淡,一把椅子而已——工具无意中被损坏了,换了就行。
但这一番小插曲,总算把那深沉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荆轲讪讪地看着那块裂开的扶手,又看看韩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也知道,巨子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毕竟,堂堂墨家剑客,在别人府上捏裂人家的椅子,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六指黑侠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看着韩沥,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
“难怪儒家的荀卿先生游历了一趟西秦,对其褒贬不一——但一个虎狼之秦能得到褒,就殊为不易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这样看起来,你的幻梦好像也在用秦制之法。”
荆轲的目光猛地转向韩沥。
你在用秦制之法?
可……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暴虐呢?
他心里十分奇怪。
韩沥看着他,又看向巨子,叹了口气。
“其实秦制之法,就是让底层获得向上爬的信用——于是付出自己的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