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维度的言语。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只有风在呜咽,像在为某个未曾谋面的灵魂低泣。
许久,许久。
当韩沥终于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热流强行压回深处,重新睁开眼时,北冥子也缓缓睁开了双目。
那双眼睛里,所有惊涛骇浪都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到极致的亮光。
那光不刺眼,却仿佛能照透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他整理衣袍,面向韩沥——不,是面向韩沥身后那个无形的、伟大的存在——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道家最隆重的稽首礼。
“今日得小友相助,得见一至人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肃穆,“今生有幸啊。”
韩沥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旁边避开,连连摆手。
“老前辈,不要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点无措,“但这两句话就请不要传出去了……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听不得。”
“啊……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北冥子直起身,连连点头,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属于“人”的、近乎孩童般的自得,“这两句话只有我能听得,其他人受不住。”
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看向韩沥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审视也彻底化为了纯粹的欣赏与……某种遥远的期待。
“不必要遮掩过我找你的痕迹,”他忽然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今天,终究是我见你得到的更多,而非你见我得到的更多——小友,我们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开始变澹,不是消失,而是像一滴墨融入了更浓的夜色,像一阵风回归了无形的气流。
韩沥只感觉到面前拂过一阵极其轻柔、却蕴含着某种天地韵律的微风。
再定睛看时,旷野空空,只有星光满地,草木微摇。
那位道家天宗的至高存在,已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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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沥独自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体内新生的内息仍在奔流,五感敏锐得能听见百步外一片枯叶坠地的轻响。但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自身的变化上。
他也不得不感叹,今天究竟是运气好,还是流年不利,竟然被这等高人盯上了。
“不过,不必遮掩……”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北冥子的嘱咐,嘴角扯起一个极澹的、无奈的弧度。
也好。
他转身,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树林。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夜色下,他也能“看清”那个倚在枝头、呼吸均匀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