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根本不符合当下语境——但韩沥却觉得可以引用引用。
韩重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几乎是脱口而出:“公子!我们不是姬无夜的臣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惶,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家生子对主家身份近乎本能的维护——韩沥是韩王的儿子,是公子,是只能视韩王为君的。
即便不得已委身夜幕,那也只是权宜之计,是“委身”而非“臣事”。
这事可以做,可却万万不能认啊!
韩沥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可他姬无夜认为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而我们实际上就是。”
韩重张了张嘴,还想争辩,韩沥却抬手止住了他。
“要不然,”韩沥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剖析事实般的冷静,“姬无夜为什么不尝试先拆了、或是直接掠夺幻梦,反而会同意我这场看似荒唐的‘战争’计划?”
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韩重脸上,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因为他这个‘君’,对我这个‘臣’,还有保留之情。因为他认为,幻梦是他的财富,是他的夜幕的一部分,值得花心思去保,哪怕是用这种……血腥的方式。”
韩沥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更锐利:
“如果我此刻表现出一副首鼠两端、畏惧怯战的模样,甚至主动向白亦非拱手投降……那么,我是少了一个敌人吗?”
他自问自答,答案冰冷:
“不。我是多了两个潜在的敌人——白亦非依然会继续打压一个没有骨头、却仍有价值的‘贱业者’;而姬无夜,则会彻底将我视为不可信、不可用的叛徒。到时候,我便真的孤立无援了。”
韩重怔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混杂着恐惧与恍然的苍白。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那句“服个软”的建议,看似稳妥,实则可能将公子推入更凶险的绝境。
“公子……我错了。”他低下头,声音干涩,“我……没想到这么深。”
“你没错。”
韩沥的声音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他伸手,拍了拍韩重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让韩重浑身一震。
“这是人之常情。”韩沥说,语气里有一种包容的疲惫,“你没看到这层,是因为这个困境,本就是我造成的。”
他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那片被高墙切割出的、四四方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