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又是七点半了。
技术室的灯从楼下就能看见。小张抱着物证箱先上去,箱子是他从山上一路抱下来的。
“先入物证室。”温则鸣说,“里头三样,明天各走各的道。”
台面上已经摆开了三样东西。
一个纸箱,麻绳捆着,绳头打了个死疙瘩。一个牛皮纸筒,立在台子那一头。一沓传真。
周正堂靠坐在里屋门口,手里端正他的缸子。
“今天来了三拨人。头两拨有交接单,都是我签的。”他说,“说好是海峰上午过去拿,侯家那小子先进了城,开辆面包车把箱子扛上三楼,搁在楼道口就走了,屋都没进。海峰走到半道上,我把他喊回来了。”
“委托书呢?”
“下午两点。市场监管局来了两个人,一式三份,签了字才肯把卷宗从袋里往外拿。”周正堂说,“接函当天他们就下了库房。那个管档案的说,专案的东西,耽搁一天他们担不起。”
“函是昨天发的。”韩东升说,“李扬还说得两天。”
“两天是常例。”周正堂说,“催一催就是一天。”
“图呢?”
“跟委托书一趟车。”
“传真呢?”傅雪蘅问。
“四点。殡仪馆传过来的。”
“马蹄乡回话没有?”
“下午回的。”周正堂从里屋拿出一张纸条,“辛立本。男,四十六,辛家岭人。户口在,人不在。”
韩东升接过去看了一眼,念了一遍。
“辛,立,本。”
“老爷子说不上来的那两个字。”小张说。
“就是这两个?”
郑海峰从走廊那头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永兴那个占一成的股东,问着了。号是李扬从工商那份材料里翻出来的。”他说,“六十二,在南边一个县里包鱼塘。”
他翻开自己那一页。
“头一通没让我说完。问我是哪儿的,是不是骗子,还让我报工号,报完就挂了。二十来分钟自己打回来。”
“查号去了?”韩东升说。
“回过来头一句是,我一辈子没进过云州。公司不认识。身份证复印件给过谁,记不清。办贷款、办饲料赊账、办水面承包,这些年给出去没有十回也有八回。”
“这话听着不假。”周正堂在里屋说了一句。
“那张卡他倒记得。有人到村里办的,办一张给两百块钱补贴,一条街都办了。”
“两百块。”傅雪蘅在那一页上停住了笔。
“知不知道名下挂着公司,我问了三遍。头两遍说不知道。第三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