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卷宗号在他脑子里循环了一夜。
早上他到得比谁都早,从柜子最底下把技术室历年的文书台账抱出来。
号上带着单位代字和年份,往下就找不到有用信息了。当时看的时候记得城南那个有四五年了,另一个不在本区,还要早两年。
不在本区的那个台账肯定没有记录。城南那个他翻到了。
台账上只有一行:送检日期,检材两样,出具文书一份,编号在最后。案由那一栏,台账上没写明。行末批注“已移交”,那年的文书副本随年度移交了档案室。
技术室那年碰过这案子,碰的哪两样检材,出的什么文书,台账上都有。但想要更多信息就得猜了,他不愿意去猜,也不想去问。
那些都在卷里。卷在分局档案室,要看得填调卷单,得签字。
苏晓棠进来的时候他正把台账往柜子里送。她翻开本子看今天要送检的几样,看了一眼那几本台账,没问。
九点半,温则鸣走到门口把门带上,终于还是去翻了本子最后一页。
那串号码是前那阵子记的。傅雪蘅给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这个号不进总机,不转办公室。
他拨完,“嘟,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在......."
连续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十点,苏晓棠在门口探进来一句:顾局叫你。
他敲开顾局办公室的门,刚坐下就有一份传真推过来,纸还带着余温。
“三省并案,专案组今天成立,下午两点在市局。”顾建国顺手把传真压到一摞文件下面,“赵明诚的卷今天下午归档。别在这之前出岔子。”
市局三楼小会议室,十一个人。
主位坐的是省厅刑侦总队来的一位副总队长。傅雪蘅坐在他左手边,膝上一个牛皮纸袋。
“人都到齐了,并案的由头,请傅总队讲吧。”
她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推到桌子中间。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省厅落款,去年的。
“三件事。头一件,先说这个。”
“底下还有五张,一年一张,写的都是聂玉珍,邓怀山的爱人。邓怀山八年前触电死在自家院子的配电箱前头,认定意外。”
“她告的不是那个意外。”
傅雪蘅把第二张抽出来。
“邓怀山名下有一份意外险。受益人那一栏填的名字,聂玉珍不认识。钱在人死后第四十天赔完,她一分没见着,也没人告诉过她这保单什么时候买的、谁买的。”
“六张答复,除了年份一个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