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数。留样的编号我对不上。”
苏晓棠把本子递过去。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才收回来。
温则鸣这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物证袋,刚从楼下回来。
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味,忙问“师傅,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老周把台账夹在胳膊底下,回里屋了。
温则鸣看了一圈。苏晓棠桌上那份材料还摊着,两只手还压在上头。
“晓棠。”
“……嗯。”
苏晓棠抬起头。
他在自己桌前坐下来。
“材料都收起来吧。该问的问过了,再摊在外头,进来的人还得多问一句。”
“手上的活别停。冷库那批复核件明天要交。”
李扬从里屋出来,手上沾着机油。他没往这边看,把柜子拉开,材料放进去,钥匙拧了一圈。
拧完他站着没动。
“晓棠。”
苏晓棠没抬头。
“那台离心机的螺丝是滑丝了。”李扬说,“不是拧不动。”
他说完就回自己座位上了。
那天下午屋里说话的都在说案子,一句闲话没有。
问话问了三天,问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样:材料当天在市局,九个人各自拿着,没人带出楼。
能印它的机器就在办公室那一层。两台在打印间,一台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三张样张打出来送过去。
第二天消息回来:是走廊尽头那台。
那台机器带计数器,日志记的是每一次复印的时间和张数。半年三百多次记录。
一张的最多,两三张的也有。
七张的,就只有一次。
比武预备会那天下午,两点四十一分。散会是两点半。
办公室的郝斌,是当天下午四点被叫到市局的。
郝斌,四十来岁,穿着夹克,进门先把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手指关节上有一层洗不掉的墨粉。
坐下以后他开始收拾桌子:把桌上散着的三张纸拢过来,磕齐,对着桌沿摆正。
摆完了才抬头。
“领导,是不是归档那事儿?”
“不是。”赵明诚把日志那一页推过去,“预备会那天下午两点四十一分,走廊尽头那台机器,一次印了七张。”
“这七张,是不是你印的。”
郝斌低头看了两秒。
“东西是我这儿出去的?”
“我问是不是你印的。”
“我没有印过。”
赵明诚抬起眼盯着郝斌的眼睛。
“那天我手上是有一份,那是会务归档留的。”郝斌说,“散会我还去收拾了会场,那一份在我包里,我直接就拿到资料室去归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