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编号,定期回看。”
“里头的人不知道自己在里头。这是它最有用的地方。”
“也是它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吧。”韩东升说。
他把笔搁下。
“养线说白了,就是在名单上挂一个人。这一挂,将来要么变成侦查线索,要么变成这个人档案里的一处污点。中间没有第三条路。”
“所以不写名字,只给编号。”
“编号也能对上人。”韩东升说,“我问你三样。这个档案谁管?谁能调?多久没动静,就撤下去?”
温则鸣没有立刻答。
“前两样我想过。”他说,“第三样没想过。”
“那这个档案就只能往里加,加不完,也删不掉。”韩东升说,“今天挂一个,明天挂一个,三年下来一百多号人挂在上头。到那时候谁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挂的他?”
“记不得也不敢删。”他补了一句,“万一就是他呢。”
温则鸣没接。
“你不给它一个出口,它只会越来越长。”韩东升说,“长到最后那不是侦查线索,是一份没人敢碰的名单。”
袁承志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把桌上的材料合上了。
“老韩问的第三样,今天定。”
“一条线挂上六个月,不出东西,就销号。”他说,“销号就是从档案里撤下来,编号作废,材料销毁,销毁留记录。”
“签字两个人,一个是老韩,一个是我。”
他停了一下。
“销了的号,不许再启用。”
“那要是销完了,人又冒出来了呢?”李扬问。
“从头再来。”袁承志说,“重新起号,重新养。前头那六个月,一天都不算。”
屋里没人出声。
袁承志翻到会议记录的最后一页,把笔搁在上头,推给韩东升。
“这一条单起一行,写上。”
“你签第一个。”
韩东升拿起笔,写了两行,签了名,把笔递回去。袁承志签在他下面。
记录传了一圈,最后回到温则鸣手里。他在最末一栏签了名。
袁承志这才起身,走到白板前。
“三条我都同意。”写下三个词。
建库。守网。养线。
“散会。”
那天夜里,城的另一头,有一盏台灯亮着。
灯下摊着一个本子,硬壳的,边角已经翻得起了毛。
他在往回翻。
翻过去的那些页上写着名字,一个名字占一页。有几个名字上划了道,划得很轻,像是怕把纸划破。
他翻到最前头那一页,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从桌角抽出一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