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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人员调取这段监控的当天,依照规程,对录像设备进行了时间校验——将标准时间与设备显示时间同框固定。”林之遥说,“结论写在笔录里:该设备时钟,较北京时间,快一小时五十八分。”
“换算一下。画面上的‘20:11’,真实时间是——”
“18时13分。”
法庭安静了一瞬。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人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诉方出示第二份证据。”林之遥没有停,“被告人那杯咖啡,是移动支付。支付平台调取的服务器流水显示,该笔付款时间:案发当晚,18时13分22秒。”
“服务器的时间不归咖啡店管,不归任何人管。”
“18时13分22秒,与校钟换算后的监控画面时间,分秒吻合。”
辩护人的脸色变了,但人还站着:“审判长,辩方对所谓‘钟差’存疑。监控设备的时间,怎么可能凭空错出两个小时?”
“这个问题,”林之遥合上卷宗,“请出庭的鉴定人回答。”
温则鸣走上证人席。
这是他第二次出庭。上一回对面坐着邵铭远,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法庭上,话越少越硬。
“监控画面角落里的时间,不是拍摄时间。”他说,“是录像机自己的内部时钟,烫在每一帧上的水印。机器‘以为’现在几点,它就往画面上烫几点。”
“这台设备是店家自装的单机录像机。不联网,不自动校时。店主的询问笔录在卷:年初店里跳过一次闸,设备重启之后,时间是他凭感觉随手调的,调完,再没管过。”
“打个比方。”温则鸣顿了顿,“老相机的日期设错了,洗出来的照片上烫着一九九八年。照片是真的,拍进去的人也是真的——只有那个年份,是假的。”
“所以调取监控的规程里,第一个动作,是校钟。”
旁听席上,崔工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那份校钟笔录是他做的。做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嘀咕:一个买咖啡的镜头而已,校什么钟。温老师说,校。每一台,都校。
今天他才明白,那六分钟的例行公事,是给一年后的这一庭,提前上的保险。
温老师烧的从来不是香。他修的是堤——水没来的时候,谁都觉得那是白费的土方。
“现在,”林之遥重新起身,“公诉方把这段监控,还给辩方。”
“它确实是证据。只不过它证明的方向,和辩方以为的,正好相反。”
“真实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