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
具体的过程,笔录记了七页。温则鸣没有听完,中途就出来了,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有些内容,他不用听。药是什么时候下的,人是在哪个位置倒下去的,那面墙上的手掌是哪个瞬间撑上去的——这些,尸体早就一样一样告诉过他了。
他听不下去的,是另外一些。
比如王维成交代,动手之前那半个月,张兰给他包过三回饺子。
比如最后一回是韭菜馅的,他吃了两盘。张兰在旁边笑,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走廊的声控灯灭着,温则鸣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审讯室那边传来收笔录的动静,才抬手,把灯拍亮了。
单向玻璃后面,郑海峰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去看身边的年轻人。
温则鸣已经退出了审讯室,站在他旁边,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开始一句一句交代的男人。
年轻人的脸上没什么胜利的表情。
“不高兴?”郑海峰问,“破了。”
“破了。”温则鸣说,“人回不来了。”
郑海峰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干了二十年刑警,他忽然觉得,这个入职四天的临时工说出来的这五个字,比他听过的所有总结报告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