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确认这老头是不是在拿他开涮。派遣工,第一天,推翻已结案件——这三个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他血压高的,现在凑一块了。
偏偏这时候,殡仪馆的业务经理又寻过来了,站在门口,脸上的为难都快溢出来:“几位领导,家属那边……告别仪式的时间到了,主持的老师在催,您看这遗体——”
“仪式照办!”郑海峰头都没回,“遗体不动!”
经理苦着脸:“那家属问起来——”
“就说手续没走完。”郑海峰烦得直摆手,“去去去。”
经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老爷子。”他把周正堂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您跟我交个底,这小孩说的东西,靠谱吗?”
周正堂沉默了一会儿。
“尸斑那两套,我看了,在。”老头说,“创口的问题,也在。脖子上的,开了才知道。”
“万一开了没东西呢?家属丈夫一告,谁背?”
“我背。”周正堂说,“报告我签字。”
郑海峰盯着老头看了半天,一跺脚,扭头朝外走,边走边掏手机:
“喂,法制科吗?我郑海峰。给我加急走个手续——对,张兰,就那个浴室滑倒的。先按存疑处理,遗体暂缓火化……我知道家属在办告别仪式!仪式可以办,人不能烧!出了事我担着!”
外面哀乐已经响起来了。
十点差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