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负手走在山道上,日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石阶两旁的松柏比来时更翠了些,山风拂面,带着松脂的清香。
“去看看乔峰的后人。”
在灵鹫宫时,他问过邀月乔家的情况。乔峰与阿朱的儿子名叫萧灵儿(乔峰儿子,因不可抗因素名字改成灵儿了。后面统一用这个了。特意说一下)
这名字还是他当年在少室山上取的。
虚竹在世时,萧灵儿每年都派后人往灵鹫宫问安。虚竹去后第一年,乔家还来过一次,第二年便断了音讯。两家是世交,按理不会忽然断了往来。邀月那时自顾不暇,内忧外患压得她喘不过气,又知乔家后人武学修为平平,不愿将自己身上的麻烦带过去,便也未曾主动联络。
林逸此番下山,一是访访故人痕迹,二是也想看看乔峰和阿朱的子孙,如今过得怎样。那两个老伙计的根苗,总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乔峰和阿朱当年归隐,选的是雁门关外一片僻静山坡。后来有了萧灵儿,为让孩子读书识字,便迁到朔州城中置了一处宅院。朔州离雁门关八十里,靠近偏关黄河段,周围有黄河帮、丐帮分舵、全真教分支,加上雁北重镇大同是金国西京,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乔峰在世时不与人争,江湖上也没人敢惹这对夫妇,日子过得倒也太平。可到了后人这一辈,却不知是什么光景了。
林逸带着书儿走走停停,进朔州城时已是午后。城中街市倒也热闹,走卒贩夫吆喝声此起彼伏,路旁卖刀削面的摊子热气腾腾。林逸按邀月给的地址寻到一处府邸前,站住了脚。
那府邸门脸尚算宽敞,门前两尊石狮却落满了灰。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换了,黑底金字写着“黄河帮”三个大字。林逸皱了皱眉。强占了?黄河帮有这实力?乔峰归隐时颇有余财,后辈再不成器,也不至于把祖宅卖了。
书儿在一旁见师父眉头微皱,嘴角一翘:“师父,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人已窜了出去。林逸摇摇头。这丫头满嘴跑火车的机灵劲儿,哪有半点虚竹后人该有的憨厚模样。
不一会,书儿提着一个黄河帮的帮众回来了。那帮众被她揪着后领,脚不点地地拖到巷口,一到地方便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大爷饶命!姑娘饶命!小的入帮才一年多,啥坏事也没干,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孩子……”
“闭嘴。”书儿学着林逸的冷淡语气,可惜学得不太像,眼角还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我师父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