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个月过去。
邀月再来问安时,神色内敛,气息沉稳,已彻底稳住境界。天山折梅手在林逸的拆解喂招之下,也初窥门径。以她如今的身手,虽不能与当年童姥、李秋水这等绝顶高手相较,但放在江湖上,等闲一流高手已讨不了好去。
林逸将准备下山。邀月送到铁索桥头,犹豫再三,
“掌门,灵鹫宫……您别忘了。”
林逸回头看了她一眼:“这里是逍遥派的产业,我忘不了。”
邀月行了一礼,不再多说。
书儿早就收拾好了包袱,生怕林逸反悔把她留在山上,抢先过了铁索桥,回头冲她娘挥了挥手:“娘,我随师父游历去啦!”邀月站在桥头,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下了山,林逸走得不紧不慢。书儿初时还耐着性子跟着,走了几日,见他既不赶路也不访友,路上遇见茶寮便坐,瞧见好景致便停,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您到底要去哪儿啊?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多走,多看。”林逸负手走在官道上,日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身上,“这世间最好的景致都在路上。”
书儿歪着头想了想,不太懂。她从小到大都困在灵鹫宫那一亩三分地上,满脑子是练功和帮娘分忧,忽然被师父带到这山高水长的天地间,只觉得处处新鲜,却也不明白师父口中的“景致”到底指什么。
林逸也不解释。他此番下山确实没有明确的目的。一百二十年过去了,他想看看这世道变成了什么样。故人之后还有谁在,那些本该名动天下的新生代人物,如今又是什么光景。若是缘分到了,便见一见。若是缘分尽了,便在故人的碑前放一束菊花,也算了一个心愿。
可惜一路走下来,别说什么传奇人物,连个拦路打劫的小毛贼都没碰上。官道上安安静静,偶尔有商队经过,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书儿起初还紧张地按着剑柄四处张望,走了几天,无聊得直打哈欠。
“师父,这一路也太太平了吧。”
“太平不好吗?”
“好是好……”书儿嘟囔着,“就是太闷了。”
这日进了河南地界,官道两旁渐渐热闹起来,麦田里有人劳作,路边有小贩叫卖。书儿左顾右盼,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
林逸抬眼望了望远处的山影:“去少林寺。”
“少林?”书儿诧异,“娘说少林寺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