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擦了擦眼角,收起悲戚之色。她的目光落在无颜身上,微微怔了一下。这个素白衣衫的女子她方才便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问。
“这位姑娘是?”李沧海看向林逸。
林逸连忙放下茶盏,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逍遥子当年欠了玉玲珑一段情债,如今人家后人拿着玉牌找上门来,要他帮忙采灵药还债。无颜师祖婆婆留下的手札上说,有一味主药只有此处才有。
李沧海听完,倒没有像童姥和李秋水当初那般嫌弃。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既然是师父欠的债,我们做弟子的都有责任还。姑娘要采什么药?这谷里我还算熟,住了一个多月,药草分布大致摸清了。”
“岁月草。”无颜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递了过去,“别的药草外面都能找到,只有这味岁月草,我寻了许久也没见过。手札上只有图画,没有详细描述。”
李沧海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纸上画着几味药草,其中一味用朱砂圈出,细茎长叶,顶端生着一簇米粒大小的红色果实。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炼制方法。
她眉头微微一挑,抬头看向无颜:“你也要炼长生丹?”
无颜一愣:“长生丹?师祖婆婆留下的手札上叫它还生丹,说是能救命的神药。”
李沧海轻轻笑了笑,将羊皮纸递还给她:“名字不一样,东西是一样的。看来师父跟你师祖婆婆的关系当真匪浅,连丹方都给了。”
无颜沉默了一瞬。她低头看着羊皮纸上那味被圈出的岁月草,没有说话。
“不用去采了。”李沧海站起身来,走到墙角的木架前,从上面取下一个青布包袱,“岁月草谷里多得很,我前些日子采了不少,正晾着呢。”
无颜站起身,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株晒干的药草,正是羊皮纸上画的模样。她合上包袱,郑重地向李沧海行了一礼。
“多谢。”
李沧海摆摆手:“师父欠的债,徒儿来还,天经地义。”
林逸双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好了,老头子欠的风流债还完了,这下轻松了。”
童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轻松,债又不是你还的。”
“师姐这话就不对了,师妹还跟我还不是一样嘛。”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我是在替师父高兴。你看,一百多年了还有人惦记着替他老人家还债,这是多大的面子。”
话没说完,一声吼叫从后山传来。
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