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声响越来越近。
林逸抬眼望去,只见密林中走出一个白衣女子。她拨开垂落的藤蔓,脚步轻得像是踩在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张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的面孔。
那张脸和李秋水年轻时一模一样,也和王语嫣一模一样。眉眼、鼻梁、唇形,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她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让她看上去比李秋水多了几分娇憨,比王语嫣多了几分灵动。
鸠摩智如释重负,双手合十道:“李施主,你总算出现了。不然前辈们真以为贫僧在撒谎。”
李秋水已经上前一步,牢牢抓住了李沧海的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哽住了。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自己的脸,也是她女儿李青萝的脸,又是她外孙女王语嫣的脸。几代人长着同一张面孔,如今忽然见到了原版,她心里翻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童姥也上前拉住李沧海的另一只手,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师妹。她眼眶微红,嘴上却不饶人:“这么多年了,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没变?”
李沧海看着眼前这两人,也有些恍惚。大师姐怎么有些白发?三师姐脸上的疤又是怎么回事?但她有更多事情要说,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童姥和李秋水的脸色却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她们同时发现了一件事。
李沧海所说事情的时间对不上,而且她依旧是当年的样子,不是驻颜有术,也不是像童姥那样重新修炼,就是纯粹地、原封不动地停留在十八岁。
林逸站在一旁,难得地有些尴尬。虽说李沧海是他小师妹,可他从没见过她。他服下长生丹沉睡时,李沧海还没入门。如今师妹相见,两个师姐认亲认得热泪盈眶,他这个师兄却跟个外人似的。
李沧海转过身来看向林逸,目光落在他拇指上的玉扳指上,忽然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你是……四师兄?师父说你服了长生丹,还要几十年才能醒,我上次跟师父去洞里看你的时候你还……怎么……”她看着他拇指上的扳指,“掌门扳指怎么在你手上?师父明明传给二师兄了呀。”
她又转向鸠摩智,语气轻快:“你这和尚运气倒真好。我昨天才跟你说完,才过了一天你就碰到我师兄师姐了。”
现场忽然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童姥和李秋水脸上的诡异神色更浓了。鸠摩智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三个老法师对视一眼,眼中皆现惊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