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你们都不信。既然不信,那便放开手大战一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石板上的铁钉,“这里有我昔日的兄弟,有我的朋友。今日喝了这碗断交酒——你们杀我,不算忘恩;我杀你们,不算负义。”
他端起一碗酒,高高举起:“哪位先来?”
院子里安静了。没有人上前。有资格的人不愿意喝这第一碗——谁先喝,谁就是那个带头跟乔峰断交的人。这个头不好起,既被恩义裹挟,又怕日后被人戳脊梁骨。没有资格的人又没脸上去。眼看就要冷场。
人群后面,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白衣如雪,鬓边簪着一朵白花,面容姣好,但那双眼里全是怨恨。马夫人。她手里端着一碗酒,走到乔峰面前。“乔峰,夫仇不共戴天。这碗酒,我跟你喝。”
乔峰低头看着她,这个可怕的女人,神机子告诉我马大元是她和白长老所杀,但是现在的我说了谁信?多说无益。他端起酒碗,与马夫人轻轻一碰。马夫人仰头喝尽,把碗摔在地上,碎瓷四溅,转身走入人群。她的背影很直,没有回头。
乔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弯。他端起酒坛又倒了一碗酒,一手提着坛子,一手端着碗,大步朝人群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