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我却惊奇地发现,原来眼泪可以是令人不至于崩溃掉的一种发泄。”
“我魔怔了一般只重复着那在我心中盘桓许多年的三个字,她一直隐忍的啜泣,却不说一句话,我急了,我摇着她的身体,小筱,你答应我,你不爱我吗?为什么不对我说那三个字,说你爱我,好不好,我不在乎我的语气近乎是祈求的,我不在乎我满脸没出息的泪水,她只紧紧抱着我的腰,将脸埋进我胸口,好半晌,她说,萧远,我不能,因为我不能陪你一生一世,我不想那三个字困你一辈子。”
“我想用我们仅剩的时间来弥补我们缺失的一辈子,但,依旧太短暂了,那种每天细数着剩下日子的生活,不亲自经历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最终她走了,在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她始终不曾对我说那三个字,殊不知,我的一生不是被那三个字困住,而是早已被那过往的十九年深深束缚住了,这许多年来,她是敌人是朋友,是亲人是恋人,我整个人似乎被掏空了一半,生生被剜走了,残忍的,无情的,毫无回旋余地的。我痛哭,发疯,歇斯底里,却也无能为力,有一段时间简直像是一个活死人,身体空了一个洞,无法填补,各种机能本能似乎都失灵了,有风吹来阴测测刺骨的疼,磨的人几欲发狂。”
小乙担忧地握了他的手,发现触手一片冰冷。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东西可以填补我身体空掉的一部分,我选择了脑科,我夜以继日的不停呆在实验室里,我终与填补了那一个空洞,虽然外表看起来那样的丑陋,但至少不会再有风从里面穿过。”
“七年了,我就这样活了过来,而生活对于我来说,也仅仅是活着而已,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七年要过,日子似乎漫长的看不到尽头,我没有想过可以快乐,只要不痛苦”
萧远许久才至漫长痛苦的回忆里抽身出来,他发现小乙面前的大理石地面湿了一块儿。他转过她的身体,笨拙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七年了,人体所有的细胞都已经新陈代谢了一次”萧远叹息似地继续说道
“我不会强迫自己去忘记她,因为我知道至死都不可能,但我会去试着喜欢其他人,也许终其一生我都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但我会结婚,会对我的妻子和孩子好,会像许多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你知道吗?是你让我想明白了这些。”
小乙望着他,扯出一抹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