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龄,从我有记忆以来,我们似乎就已经认识了,我们两家是世交,小的时候,经常被拿来相互比较,她几乎什么都比我优秀,功课比我好,体育比我强,比我更招人喜欢,甚至连牙齿都比我白。我妈和我爸喜欢她甚至超过喜欢我,一直说小筱将来一定给我当儿媳妇,我当时已经知道了那代表什么,梗着脖子朝他们吼,谁要娶那个丑八怪,结果可想而知,被我爸狠揍了一顿,因为这,我更加讨厌她,她却混不在意,她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只要认识她的人,一提到她都会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称赞连连,从小学到高中,我们一直是同一个班,甚至做了一年的同桌,那时我觉得她神经粗的不像个女生。而她并不像大家眼中所看到的那般乖顺,若是我不经意惹了她,她会依仗我不打女生的原则,拼命狠揍我,年级前两名不合经常大打出手,已经是整个学校人尽皆知的秘密。”
“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就这样从最初觉得彼此面目可憎,到互相欣赏,再到情愫暗生,只是表面上依旧互相拆台,相互揭短,但又谁也离不开谁,因为只剩一个人,似乎就不再完整。”
“只是这样的两个人,即便心知肚明,谁若先表白似乎就矮了对方一节,都撑着死鸭子嘴硬到底,直到高三那一年。”
萧远顿了顿,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
“她被确诊为小脑萎缩综合症,我疯子似地跑到医院,被我大力推开的门在墙上撞了一下又猛地弹了一下,我看见她从窗边回过头来,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悲伤,扬起一抹俏皮的笑,揶揄道,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我要是正在换衣服怎么办。我怔怔地望着她脸上故作轻松的表情,本想配合着说前后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我们结婚吧。她明显怔住了,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并不经常出现,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猛地将她抱紧,紧到骨骼发疼,小筱我爱你,我爱你,我们结婚吧,我语无伦次,只想将我苦苦压抑许久的感情传达给她知道,我总以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到头来错的可笑,我害怕了,害怕的发抖,我再也不在她面前维持自己可笑的自尊,不在乎会被她嘲笑,不在乎显示自己的懦弱,从小到大我没哭过,哪怕是与人打群架,肋骨断了三根,那一次,我却哭了,我一直觉得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眼泪,除了显现自己的无能为力与软弱,什么都解决不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