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侥幸逃过一死,李苍澜也会亲手将他带回家族,了结了他的性命,给大人一个交代!”
江景离看了他片刻,又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发白的李苍澜,点了点头:“行。
让他跟着吧。
毕竟是他的儿子,于情于理,也该送最后一程。
既是圆了父子之情,也是对他教子无方的一种惩罚。”
李天峰转向李苍澜,声音沉了几分:“李苍澜,自此刻起,你不再是李家家主。
此去跟着大人,做好该做的事,不要再让家族失望。
回来之后,自己去祠堂闭门思过一年。”
李云台和李苍莲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开口,沉默便是同意。
李苍澜脸色苍白,躬身行礼:“是,六叔祖。
苍澜教子无方,方有今日之祸。
是苍澜对不……”
“别在这扯淡了,走吧。”
江景离打断了他,提起灯箱便往外走,“有什么话,回来再说也不晚。”
路过李苍莲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面具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大步跨出了迎松堂。
李苍澜深吸一口气,朝三位长辈深深一揖,转身跟了上去。
等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李苍莲终于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方才她强撑了太久,此刻心神一松,伤势便再也压不住了。
李天峰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李云台,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云台,家族交给你,这样一个结果,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六叔,我……”
“不用跟我说什么。”
李天峰抬手打断了他,“去做该做的事。
把家族门风重新整顿一遍,不要再出现第二个李玄舟。
这一次杀鱼佬大人算是轻拿轻放了。
下一次呢?
下一次,青州李家还能不能顶得住?”
李云台沉默片刻,朝李天峰深深行了一礼:“六叔,我错了。
我这就去重新整治家风,一旦再有这种苗头,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六叔,那位杀鱼佬大人,到底有多强?”
李天峰望着殿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好一会儿。
“多强?
宗师榜前十,必有他一席之地。
想让我们三个躺下,真的也就是一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