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番话的分量,面上是恳求,骨子里却是隐隐的威胁。
魏家每年那一千两银子的香火钱,现在被摆到了台面上——你们师徒受了这么多年的孝敬,如今魏家有难,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她沉默了一瞬,压下心里那点不自在,微微一笑,“前辈言重了。家师既然让我来,便是将魏家的事放在了心上。
诸位放心,林蝶既然来了,定会尽力为魏家周旋。”
那老族老听了这话,这才坐了回去,连声道谢。
林蝶趁着众人举杯的间隙,悄悄往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景离坐在那里,面前的酒杯纹丝未动,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对上她的目光时,他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宴席又进行了一轮,魏家的几位长辈轮番起身给林蝶敬酒,话里话外都是夸林女侠侠义心肠、名师出高徒,说她是魏家的救星,一杯接一杯地往林蝶面前递。
林蝶不好回绝,只能勉强喝了几杯,脸颊已经微微泛红。
她也端起酒杯回敬了魏宏图和那位态度强硬的老族老,语气依旧从容得体,“诸位放心,家师既然让林蝶来了,此事定会用心周旋。”
眼看又有人要起身敬酒,魏昌平抢先一步站起来,笑着拦住了那位长辈,“各位长辈,林师姐一路奔波,明日还要商议正事,这酒还是少喝些为好。
师姐若是不胜酒力,耽误了正事,反倒不好了。”
他话说得周全,笑容又温文尔雅,那位长辈虽然有些不情愿,到底还是放下了酒杯。
林蝶看了魏昌平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对他替自己解围有几分感激。
一位族老笑呵呵地夸赞道,“昌平这小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得体了。
将来魏家的大旗,还是要靠你来扛啊。”
魏昌平只是微微一笑,谦逊地拱了拱手,没有接话。
那位之前态度强硬的老族老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江景离身上,语气变得阴阳怪气,“林女侠不能喝,那周家的这位小子也不能喝吗?
怎么着,是怕我们魏家在酒里下毒,还是在菜里下药?”
江景离嗤笑一声,依旧没说话。
那老族老见他这副模样,越发来劲了,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倚老卖老地说道,“周家小子,你父亲周良远当年也敬过我酒。
你今天在这里敬我一杯,也不过分吧?
你毕竟是我们苍梧县出去的子弟,不能因为拜入沈长老门下,架子就端得这么足吧?”
江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