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老板迎着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认真答道:“大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但魏家想要起死回生,确实太难了。
除非有大势力愿意站出来替他们撑腰,可魏家在云岚郡的名声已经臭了,手里又没有值得大势力出手的利益,这条路基本走不通。
或者有极为强势的人物愿意替他们站台——周天境中的顶尖人物,甚至宗师——那倒是能解决问题。
再或者,魏家突然冒出两个像大人这般的人物,眼下的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但这些都不现实。大人也看到了,魏家现在连落刀门沈长老那点微薄的香火情都拿出来当救命稻草,确实是没什么后手了。
若是沈长老亲自来,或许还能替他们撑一撑场面,维持住基本盘。
只派一位弟子过来,大概也就是想保住当初拜在他门下的那位记名弟子一家人全身而退。
说来说去,魏家的结局,恐怕早已注定了。”
江景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朝韩老板拱了拱手,转身出了书店。
这二十两银子花得值。
情报是死的,几页纸上写的是事件、人名和利益关系,但韩老板这十几年住在苍梧县,亲眼看着魏家怎么起来、怎么垮下去,他说出来的东西是活的——是这些事件背后的逻辑,是各方势力没有说出口的盘算,是一个老江湖用半辈子阅历磨出来的直觉。
这些东西情报上不会写,也写不出来。
他当然不会全信。
韩老板有自己的立场和局限,他说的话只能作为参考。
但把这份参考和手中的情报交叉验证之后,很多原本模糊的地方确实对上了,和他之前心里的判断也有不少吻合之处。
这一趟下来,他对魏家的情况有了更立体的认识,接下来再做什么,心里就更有底了。
江景离从书店出来之后,没有急着回魏家。
他在苍梧县的茶楼酒肆转了一圈,找了几个常年蹲在街口的掮客,花了几钱碎银子,零零散散又收了些消息。
大部分都是他已经知道的,或者毫无价值的废话,但也有一些风言风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人私下议论,说上一任家主魏宏远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不是突发急病,而是被现任家主魏宏图亲手逼死的。
还说魏宏图上位之后,对魏宏远的遗孀和子女百般刁难,几乎把人逼到了绝境。
这些传言他听了,没有全信,但也没有忽略。
今天在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