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回去,少说也得给我记个中功。
上一次刘胖子来,截了两队,空着手回去。
老夫今年截了三队,捡了个六成灵光的火灵根。
回去见了他,看他那张脸往哪搁。”
年轻弟子凑趣道:
“莫师叔英武!
那刘师叔今年见了您估计都要低着头走路。”
莫师叔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年轻弟子见师叔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几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莫师叔,弟子有个事一直想不明白——
咱们费这么大功夫,跑这么远的路。
他们遴选的时候咱们来抢,咱们遴选的时候他们又来抢。
闹得两边都鸡飞狗跳的,每年还都这样。
大家各测各的不行吗?
何必非得折腾这一趟?”
莫师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自得,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你个小子,就你聪明?
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
我们要给上面一个交代,上面也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
年轻弟子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只看见山谷上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寒星。
“你可知道,自从最上面的决裂之后,我们黑风崖所在的苍国和青岚谷所在的靖国,就成了最前沿。
刚开始抢弟子那几年,哪有什么规矩可言?
青州和黑石州的土地快被血染红了。
别说凡人世界的武者和这些孩子,就是我们这些修行者,每次遴选都要折不少。
后来两家宗门眼看着这样下去不行——再打,两家都要伤筋动骨。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默契,慢慢把烈度控制下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年轻弟子,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严厉:
“你是不是想过那样的日子?
真要还是当年那个阵仗,你我今天站在这儿,能好胳膊好腿回去都算烧了高香。
你就是炮灰的命,知不知道?”
年轻弟子脸色微白,连忙躬身:
“是、是,弟子明白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弟子从没听人提过。”
“你没听过的事多了。
脑子没多少,想法还挺多。”
莫师叔一挥袖子:
“好好干活,哪有那么多屁话!”
“是,弟子知道了。”
年轻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