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刚在营地角落找了块空地坐下,水囊还没来得及拧开,就被叫了起来。
叫人的是领队的外门执事,姓孙,四十来岁,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
他把这次从落刀门带出来的外门弟子全召到营地外围一处空地,也不废话,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册,就着不远处的火光,挨个念名字。
先是几个从小培养的正经外门弟子,念到名字的出列,孙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任务未完成,罚俸一年,这一年的基础修炼资源全扣。
几个弟子脸都绿了,但谁也没敢吭声。
然后轮到他们这些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
孙执事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咸不淡,像是早就念惯了这套词:
“你们的情况特殊,本身没有宗门的基础修炼资源可供罚扣。
按规矩,任务未完成,每人罚银二百两。
回到宗门三天之内交到外务堂,逾期翻倍。”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骂了句什么,立刻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孙执事抬起眼皮扫了一圈,骚动声立刻低了下去。
江景离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在把落刀门高层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来落刀门这么久,宗门的便宜他是没占到一点——丹药自己买,功法自己找,连食堂想吃点好的都得额外掏银子。
本来按照他的逻辑,没占到便宜就是踏马吃亏!
心里已经有点不舒服,现在倒好,也不用说逻辑不逻辑了,这是吃了个实实在在的亏!
这任务失败了,能怪他吗?
上来就是罚二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真是日了狗了!
到此,江景离以为今天的事情总算完了。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多了。
孙执事把名册一合,也没说“散了”,只是换了口气,像是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交代:
“今晚检测不歇。
县城的人已经来了一部分了,各镇的孩子也已经全部到达。
你们分班轮值,去各检测口维持秩序。
该引路的引路,该守通道的守通道。
天亮之前,谁也不准擅自离岗。”
人群中又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终于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孙执事,弟兄们都累了一天了,能不能休息——”
“休息个屁!”
孙执事眼皮都没抬,语气倒不算严厉,只是透着股不耐烦:
“仙师们都没歇,我也不会歇,你有什么资格歇?
累死也得给我顶上去,死也要死在这个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