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猜到的事:
“杜夫人,请坐。
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杜月茹终于坐了下来。
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双眼也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眨眼都不舍得眨一次。
江景离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
他说:“他出生没多久,他的母亲就抛弃了他。
他的父亲也不喜欢他,但偏偏又要把他养大。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恨。
他的父亲恨他的母亲,所以要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所以他父亲给他安排了一个好朋友,让他在最相信的时候被背叛。
给他安排了一个青梅竹马,让他在最深爱的时候被抛弃。
给他安排了一个知心的妹妹,让他在最不设防的时候被骗。
他的父亲要他尝遍这世上所有的背叛,要让他活成一个笑话。”
“只不过,他的父亲没有料到一件事——他那个青梅竹马,救了一个很有权势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要他的命,所以他父亲只能提前动手。
又是下毒,又是推下河,又是派人进山追杀,又是叫进密室亲手了结。
我这个朋友命大,一次又一次地躲了过去。
其实他在被推进那条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躯壳,和一个陌生的灵魂。
他对江家没有感情,对他的父亲没有感情,对——”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
“对他的母亲,也没有感情。没有爱,也没有恨。
他只想活着。”
他看着杜月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从临溪县逃出来,到了云岚郡,侥幸进了落刀门。
他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张脸,只想在这里平静地待下去。
他不奢望任何人对他好,也不奢望出人头地。
他只是想活着。
杜夫人,我想问问你——我这个朋友的要求,过分吗。
他想活着这件事,错了吗?”
杜月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景离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道:
“可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下山一次,差点死在他亲生母亲安排的人手里。
如果不是他命大,他现在已经被烧成灰了,连渣都不剩。
你说他是命好呢,还是命坏呢?
如果命好,他为什么要过这样的一生?
如果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