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还说了自己被李多余用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
周若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地陈述事实。
即便如此,曹彪听完,沉默了很久。
郑怀安是什么人?
镇远武馆的副馆主,炼血后期,在安远县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更是他敬重多年的前辈。
连那样的人在姓李的面前都讨不到半分好脸色,被骂了还得咽下去,他曹彪一个锻骨后期的武馆弟子,挨两脚又算什么?
这李多余完全是对事不对人。
他不是针对自己,是针对所有人!
谁惹到他,他收拾谁!
连自己师妹——周家武馆的馆主,炼血境武者——都被他拿刀架在脖子上。
师妹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平静,但曹彪听得出来那份心有余悸。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挨的那两脚已经算轻的了。
心里那股怨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纯粹的恐惧。
这样一个狠人,还有深不可测的背景。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这件事翻篇,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所以今天天一亮,他便硬着头皮跟着周若云来登门认错。
江景离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一声:
“行。你今天能来认错,多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比那种死鸭子嘴硬的强。
不过你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曹彪,你抬起头来,我问你几句话。”
曹彪直起身,眼神有些躲闪。
“你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那我问你——你这张刀子嘴,怎么没见你对周馆主使过?
怎么没见你对周老馆主使过?
怎么没见你对郑怀安使过?
你去对他们刀子嘴豆腐心一个试试,看他们大嘴巴子抽不抽你。”
曹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敢。因为你知道他们能收拾你。
所以你这张嘴从来不是刀子嘴,是欺软怕硬的嘴。
你欺负我表哥,不是因为你有理,是因为他好欺负。
他在周家武馆当了二十年赘婿,你看不上他,你欺负他欺负习惯了,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江景离顿了顿,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这人最烦的就是拿刀子嘴豆腐心当幌子。
精神上的欺压就不是欺压了?
言语上的挤兑就不是挤兑了?
行了,你今天既然来认错,这事我接了。
但是我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我说过走之前要再收拾你一次,今天就得兑现。”
话音未落,他拔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