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江景离回答,语调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试探还是笃定的急切。
“江景离,你告诉我,是不是孙安的事情败露了?”
江景离闻言,微微一愣。
他确实有些意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惊讶。
“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江景行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这句话本就是半诈半问。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做过无数种最坏的打算,但真的从大哥嘴里听到这个回答时,他整个人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他其实早就察觉到母亲和孙安之间不太对劲。
小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孙安对母亲好得过分,看母亲的眼神和别的仆人不一样。
长大了,他偶尔撞见两人之间的某些细微举动,心里也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寒意。
但他总是安慰自己,那只是主仆情深,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这一次母亲突然让他逃走,孙安也消失了,家里传出父亲闭关、母亲重病的消息。
他躲在那个偏僻的小院里,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终于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猜测。
但猜到了是一回事,被证实是另一回事。
江景行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变得有些不可名状。
是愤怒,是绝望,是某种一直绷着的东西在断裂。
“告诉我。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他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冷光,映着他那双已经有些疯狂的眼睛。
江景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只是在那平静底下,多了一丝很淡的怜悯。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了。
江宏屹死了。
孙淑娴也死了。
孙淑娴和孙安私通的事,还有,你和若兰不是江宏屹的孩子,是孙安的孩子,被江宏屹知道了。
江宏屹掐死了孙淑娴,然后他自杀了。”
江景行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睛睁得几乎要裂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已经把事情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没想到真相比他最坏的预想还要坏。
“不可能……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是孙安的种?
他们俩最多也就是私通,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在江家做到这一步?
还有,如果我是孙安的孩子,为什么我的长相和父亲有几分相似?
若兰长得也像父亲,这根本说不过去!
孙安的模样和我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你在骗我,是不是?
江景离,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