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湄整个人踉跄两步,摔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文依旧低着头,一步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山门内快步走出一个青年。
二十四五岁,身形颀长,面如冠玉,一身青色长袍,腰间佩剑,整个人如玉树临风,气度不凡。
正是李玄舟。
“柳师姐,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稳,不急不躁。
柳婉清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来得倒快。”
李玄舟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柳师姐,孙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还请师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
柳婉清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转身,带着仆从离开。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孙若湄,目光冷淡,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物件。
“你的事,我们回去再说。”这话是对李玄舟说的。
李玄舟点头:“好。”
柳婉清一行人消失在雾气中。
李玄舟这才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孙若湄。
“没事吧?”
孙若湄捂着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摇头说:“没……没事。”
她哽咽着问:“玄舟哥哥,是不是我来……给你添麻烦了?如果真是这样,我……我这就离开。”
“安远县我是没有脸回去了。我一个人悄悄找个地方,了此残生,绝不会连累你。”
李玄舟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
“说什么傻话。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有我在,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
孙若湄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嘴角却微微勾起。
周文站在一旁,始终没敢抬头。
直到李玄舟带着孙若湄往山门里走,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快步跟上去。
江景离从北山矿场回到江府时,天还未黑。
他回到自己的偏院,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朴素的旧衣裳。
随后悄然出了江府。
和以往一样,身后跟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他也不在意,拐了几条巷子便将人甩开。
到了南城,他找到蹲在赌坊门口的南城通,从袖中摸出一钱银子丢过去。
“黑市的事,给我说说。”
南城通接过银子,压低声音,将南城黑市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江景离听完,心中有了个大概。
他看了看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
黑市要亥时才开,现在去还太早。
他没有再往南城深处走,转身原路返回,回了江府。
入夜,江